
女篮惨败之夜,我想起了一个被我们亲手赶走的人




真讽刺啊。
昨晚在武汉,家门口,我看着看台上那些熟悉的“中国队加油”的横幅,看着比分牌上定格的65:80,听着全场散场时那股想骂娘又骂不出来的沉默——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:有些东西,只有弄丢了,才知道那特么是宝。
比赛我没敢重看,但有几个画面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里,拔不出来。
我们引以为傲的“双塔”,上半场韩旭6中0、李月汝7中1,俩人加起来13中1,拿了2分 。对面的比利时小个子们,投三分就跟投篮训练似的,全场扔进15个三分,光三分球就拿了45分 。
暂停的时候,镜头给到咱们的教练席。
68岁的老帅,手里拿着战术板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姑娘们围成一圈,眼神里全是茫然。那种茫然,比输15分更让人绝望。 那不是拼到最后没拼过的遗憾,那是从第一节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打的空洞。
就在那一刻,我脑子里突然蹦出另一个画面。
也是在国际赛场上,也是局面快崩了的时候,有个女人在场边急得恨不得自己脱了外套上场。她会冲着裁判咆哮吃T,会在暂停时揪着某个球员的衣服吼“你怕什么”,会在一场大胜后在更衣室里和姑娘们抱头痛哭。
我知道这个人回不来了。至少今晚,她回不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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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有些人被当成“废柴”,只因为没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
网上很多人都在讨论,说现在的女篮,看着怎么这么“别扭”。
对,就是别扭。
内线站着全世界羡慕的大个子,外线却连球都传不进去,全场19次失误 。王思雨回来是回来了,但5次失误刺痛了多少人的眼 。
看着王思雨、杨舒予在场上被对方的小黑们撕咬得连半场都过不去,我就在想:那个最擅长在这种绞肉机大战里给队友喂球的人呢? 那个能在关键时刻顶着防守强投、能用自己的身体帮年轻队员挡住一片天的人呢?
哦,想起来了,因为“年纪大了”,因为要给年轻人让路,因为要搞什么“新老交替”,被清出去了 。
我不否认更新换代的必要性。可我就想问一句:所谓的“新”,真的必须建立在把“老”一脚踩进泥里的基础上吗?
那个被清走的人,在不久前还带着这帮姑娘拿过世界杯亚军,拿过亚洲杯冠军,在世界大赛上和美国队硬刚不落下风 。那时候的我们,觉得赢球是常态,觉得女篮本来就该这么强,觉得随便换个教练,只要内线有这几个大个子,照样能赢。
现在呢?
亚洲杯第三 。世预赛在家门口被欧洲冠军射成筛子。外线防守跟纸糊的一样,进攻战术打着打着就变成了张子宇一个人凿 。
张子宇昨晚拿了20分11板,全场唯一上双,18岁的小孩真的很拼,拼得让人心疼 。可什么时候,我们中国女篮已经沦落到要靠一个第一次打成年国际比赛的小孩,在内线用身高生凿来维持体面了?
这不是张子宇的错。她才18岁,她是未来,但不应该是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有人在赛后说,这是成长的代价。我呸!
拿正式比赛的输赢,拿世界杯的门票,拿球迷的期待,去赌你那个莫名其妙的“实验”,这代价凭什么要我们来付?
二、有一种“固执”,叫非得把家里砸了重新装修
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遇到过那种领导。
一来就全盘否定前任的工作,觉得前面积累的东西都是垃圾,非得把家里所有家具都扔了,按照自己那套审美重新装修。装修到一半发现,新买的沙发太大进不了门,新刷的墙漆遇水就掉皮。怎么办?只能先把以前扔掉的旧板凳捡回来凑合用。
像不像现在的女篮?
那位68岁的老帅一上台,就把之前那套成熟的体系拆了个七零八落。推行“年轻化”,结果发现年轻人顶不上来;搞“万次投篮”计划,结果到了场上连空位都不敢投 。
最可笑的是什么?是打着打着发现,后场没人能运球了,没人能组织了。 怎么办?低头吧。召回30岁的王思雨 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改革”?
这就好比你把家里的顶梁柱砸了,说要换个更时髦的,结果房子快塌了,你又把那个旧柱子捡回来,想让它继续撑着。可是,柱子上面已经全是裂缝了啊。
昨晚的比赛就是最好的证明。王思雨回来又怎样?她不是那个三年前的王思雨了。她在场上的挣扎,恰恰是在替某些人的固执买单。
信任这东西,一旦被消耗,想重建?难了。
三、女篮不需要“救世主”,只需要一个“正常人”
我在朋友圈看到有个球迷写了段话,特别扎心:
> “我们不是不允许输球,竞技体育哪有常胜将军。我们受不了的是,用一套完全错误的打法去输,用自废武功的方式去输,用把我们的核心球员摁在板凳上或者干脆不让来的方式去输。”
说真的,看着现在这支女篮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?就像是……每个人都在按照一个固定的剧本在走,走位、传球、投篮,全是预设好的程序。一旦对手不按剧本演,一旦比赛进入乱战,所有人都慌了,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因为没有人在场边告诉她们:放开打,有我呢。
那个曾经的“定海神针”不在了。
我不是说那个人有多神,她也输过,巴黎奥运会没打好,该背的锅她也背了 。但至少,她在的时候,这支队伍是有魂的。 球员知道该听谁的,知道谁会在关键时刻替她们出头,知道哪怕天塌下来,有个疯子会先顶着。
这种魂,不是靠几堂战术课就能建立起来的。那是日积月累的信任,是一起扛过枪的交情,是把彼此的后背交给对方的默契。
可现在呢?
战术板上的线条画得再漂亮,执行的人心里没底,有什么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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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完这些,我又看了一眼昨晚的比赛集锦。
看到张子宇在最后垃圾时间还在拼命抢篮板,看到杨舒予突进去被盖帽后那张不甘的脸,看到王思雨低着头走回更衣室的背影。
我依然爱这支女篮。爱到会为她们跟人对骂,爱到会半夜爬起来看直播,爱到哪怕输成这样,下一场还是会守在屏幕前。
但正是因为爱,才更想说点真话。
我们缺的不是好球员,是一个懂得怎么用这些好球员的人。
我们缺的不是一场胜利,是一个能让姑娘们相信自己还能赢的魂。
那个被我们弄丢的人,也许不是完美的。但至少,她没让我们在家门口,输得这么憋屈,这么窝囊。
我不知道那个人还会不会回来。
但我知道,如果继续这么折腾下去,我们要弄丢的,就不止是一个教练了。
会是整整一代人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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